霞飞路边，复兴公园

初写这篇是在滂沱的前天，大雨倾城的一刻，李刚电话来说不过来了，想在家里写点东西。

我当时就想利用这段时间写几笔我听《隋唐》，听《三家店》的感受，委实太美妙了，天上都是很正面的雷。

此刻写也一样，西班牙在Xavi大帝的传球和金童很台硬的进球下，捧起欧锦赛奖杯，古伊萨可以应诺向他的女友求婚了。

没错，Sam很爱看足球，它唯一爱看的电视，跟我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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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身儿来至在大街口，尊一声过往宾朋听从头。
一不是响马并贼寇，二不是歹人把城偷。
杨林与我来争斗，因此上发配到登州，
舍不得太爷的恩情厚，舍不得衙役们众班头，
实难舍街坊四邻与我的好朋友，舍不得老娘白了头，
娘生儿连心肉，儿行千里母担忧。
儿想娘身难叩首，娘想儿来泪双流。
眼见得红日坠落在西山后，叫一声解差把店投。

京剧上晚熟的时机有很多，很动人的往往是那么几个片断。

大概数年前，我被《三家店》里一句“儿行千里母担忧”所感动，老生唱来，悠然铿锵，世故辛酸。

我搜罗了一下，喜欢耿其昌的版本略胜过于魁智，因觉于的处理太嫌潇洒利落，反没有耿的抑扬老态。而我第一次受教的版本，却是电视里一个连气也喘不上来的老票友所唱，而韵味连贯动人，就如霍洛维茨苍老弹奏的《土耳其进行曲》。

当时我不知道这是《三家店》，只记为《打登州》，而且很感兴趣一句“杨林与我来争斗”。我是谁，杨林又是谁，我怎么记不得他，好人坏人，嘴脸如何，因何争斗，又为哪般。但这句实在上口，四五年来我口里哼唱怕也有千百次，于是我暗自许愿得把这位杨林找出来。

直到最近电驴很多单式评书，命运的悬疑得以被解开。在少年时我曾遍读大部分男孩们喜欢的章回白话演义，居然一直没空看《说唐》，因此留下秦琼和杨林这段空白也确实不奇怪。当然，京剧《三家店》的用典和《隋唐演义》评书的交代不大一样，京剧里的秦琼更强调一番丈夫的落落不得志，以引起听众共鸣。而评书则大肆强调秦琼的义气风范，骗骗混场少年兜里的铜板。京剧真的好老年男子的超然，国家总理诸葛亮以“我正在城头观山景”，“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的面貌出现；同样，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的山东财富青年秦琼，因卖马而定型，永远叹息走投无路的悲悯。

人性点来讲，秦琼先生也太冷血而有政治眼光了，靠山王杨林拿他当最信任的义子，近乎同性恋般爱他，还许配超级美女给他当二房。他居然还好意思骗这个正义的老头当卧底，不做差人做响马。在隋朝也算是很有性格的一位吧。

评书里很多次要人物其实更英雄：《三侠五义》里的猥琐男翻江鼠蒋四爷蒋平，那才叫有胆有识；《隋唐演义》前半部里暴雨断锁的戆大罗世信，我看没他瓦岗山就完了；《薛家将》里薛家满门帅小伙都不如人家九十岁的程咬金和苦命的樊梨花有本事。经典作品有时候就是让你着急，正印前锋几乎不进球，全靠小个子中场发威，英雄如《魔戒》里的山姆和《堂吉诃德》里的桑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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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京戏，我实在是后知后觉，也还停留在包龙图打坐开封府，苏三起解，霸王别姬，智取威虎山这些起步阶段。

下面转google出一篇《快30了才喜欢上京剧》，基本可以说清我想说的话。

单田芳讲到秦琼大孝的幽默“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当年我听《三家店》时身在北京，故有此慨。此刻，我老娘在海南和她姐一块儿旅游，今天又恰好是她和xixi同学的生日，我爸还在贵州开会，在此向他们诸位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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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30了才喜欢上京剧
宇の航

　　奶奶的父亲是２０世纪关中闯东的一个戏子，奶奶爱听京剧，是６０年代我们那乡镇里是比较有名气的角了，父亲京剧更是痴，我想我怎么不能到我这对“京剧”的理解是一穷二白。
　　我是一个比较有独立个的，大学之前半点都不喜欢“京剧”，对“京剧”的开始喜欢是因为几句唱词，缘于我对写作喜欢，开始没有会京剧腔调是怎么圆润老道。第一次听记不得了，听的肯定是流水，慢慢就喜欢了。
　　《三家店》里“将儿来至在大街口”这段，说的是秦琼发配的故事，“将儿来至在大街口，尊一声列位宾朋听从：一不是响马并贼寇，二不是歹把城偷。杨林与我来争斗，因此上发配到登州。：真是英雄落难，唱的更是豪迈悲壮。至于听到“娘生儿，连心，儿行千里担忧。儿想娘亲难叩首，娘想儿来泪双流。”真是听一次哭一次，遥呼应了孟郊那流传千古的名句“慈手中线，游子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晖。”
　　龙应台谈一件小事说：文化为什么重要？”这个问题，但是我可以从一场戏说起。她这样写道：
　　“有一天，台北演出《四郎探母》，我特别带了85岁的父亲去听。当戏中演到杨四郎深潜回宋营探望老，跪在地上对亲痛哭失声：“千拜万拜，赎不回儿的罪来……”
    我突然觉得边的父亲有点儿异样，侧看他，发现他已老泪纵横，泣不声。
    父亲16岁那年，在湖南衡山乡下，挑了两个空竹篓到市场去，准备帮亲买菜，路上被民党军队抓了壮丁。此后，在战争的炮火声中辗转游离，在两岸的斗争对峙中仓皇度，70度岁月如江水漂月，一生不曾再见到那来不及道别的亲。
    谢幕以后，们纷纷站起来，我才发现，啊，四周多是中年儿女陪伴而来的老，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坐着轮椅。他们不说话，因为眼中还有泪光。”
　　听过评书的都会知道杨家将的故事，但节却与《杨家将演义》有所不同。与英雄末路的秦琼相比，杨四郎处荣华富贵之中，自古忠孝难两全，可是实现到了杨四郎的上。熟悉这段唱段的，真是未等杨四郎开言不由让听的泪流满面，“非是我终里愁眉难展，有一桩心腹事不敢明言，萧天佐摆天门两交战，老娘亲押粮草来到北番。贤公主若得我子相见，待来生做牛马结草衔环……” 真是苍凉凄楚，哀婉动，好的唱词加上好的演员，集合在一起，真是淋漓尽致地抒发了子、夫妻、兄弟之间的种种伦之，让曲意绵长、回味无穷。
　　“两不和常交战，各为其主锦江山。金沙滩设下了双龙会宴，只杀得杨家格尸骨堆山。”小而言之，是个利益与家利益的冲突，家利益似乎更像一种超越利益的绝对的道德律令；大而言之，在考问对战争的思考。
　　“一见校儿泪满腮!点点珠泪洒下来。沙滩会一场败，只杀得杨家好不悲哀：儿大哥长枪来刺坏；儿二哥短剑下他命赴泉台；儿三哥马踏如泥块；我的儿失落番邦一十五载未曾回来；惟有儿五弟把改，削发为僧出家在五台；儿六弟镇守三关为元帅，最可叹儿七弟被播洪就绑在芭蕉树上箭攒死无葬埋。娘只说我的儿难得见！延辉我的儿啊!”真是生离死别之际的骨亲，一时迸发出来。
　　金沙滩一战杨老令公撞死在李凌碑前，写的什么？有不同的版本。苏有鹏演的《杨门虎将》是“愿得此长报何须生入玉门关？”真是坚强的报意志,气势豪迈,语言率直。
　　那些不怎么喜欢京剧的，如果你打算听一听，那么希望你从《三家店》《四郎探母》入手。

《三家店》耿其昌演唱

标签: 京剧,西班牙,秦琼,评书,S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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